星期日, 九月 14, 2008

唔驶惊,嬷嬷系大厅

昨天晚上我们回热水湖小叔叔的家庆中秋。嬷嬷中秋节生日,她去世后我们很久都没有庆祝中秋节了。妈妈说,今年一定是大家都看了《家好月圆》,所以要庆祝中秋节。

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我就好像一个卑微的仆人那样坐在一旁用仰慕的眼神看叔叔伯伯姑姐姑丈他们讲笑,看堂弟堂妹表弟表妹他们玩灯笼蜡烛,然后自己偷偷满足地微笑。

堂姐说,她一直在找一张照片,很久很久以前当嬷嬷只有堂姐、堂哥、哥哥和我四个孙子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在热水湖老家门口玩灯笼,然后在铁门上点满蜡烛,结果被嬷嬷骂得要死,要我们慢慢地蹲在那里把蜡刮干净。堂姐说怎么那时候觉得嬷嬷家门口很宽很大,现在好像很窄。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我那时候一定还很小很小。

姑姐问我有男朋友吗?我说没有。姑姐问我几岁了。我说二十七。她说,啊,那么惨啊。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很惨。当姑姐那样讲的时候,我很难过。我也想像堂姐那样结婚生子。我以后要当嬷嬷。

我没有办法好好向你解释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你懂吗。

星期二, 九月 09, 2008

竟然不是你

那天出去拍摄的时候下雨,路滑。我下楼梯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下来,痛到我要死。后来我告诉同事,他问我一共滑下了多少个梯级。神经病啊,我已经痛到要死了,哪里还记得多少个梯级。

我回家后一直在想一件事。我记得我滑倒的瞬间,唯一担心的竟然是“啊,以后不能生bb了。”

我过后一直很怀疑。我究竟是不是这样想了。当然这样想并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讶异,想要生孩子的事,竟然深深地埋藏在我的潜意识里。


我不相信,我在临死关头,想的竟然不是你。

星期二, 九月 02, 2008

生日过了,我知道

今天91号。我打开电脑,看到John Terry大大的头,和他红了的眼眶。那是两年前世界杯英国输了最后一场比赛后的照片。他张开双手,正想要鼓掌。

我很久没有在家打开电脑了。究竟是为什么我都懒得去想。刚才看《家好月圆》看到林峰躺在床上苦苦地等钟嘉欣的电话,我很难过。看完后我忍不住一边假装大声哭一边上楼。我是神经病。可是妈妈这时候总是特别认真。她急得要死,问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哭。神经病,一看都知道我在假哭。

然后妈妈打电话告诉哥哥,叫哥哥打电话给我。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和哥哥讲话了。我们谁都不肯先打电话给对方。我生日的那天早上,哥哥传了短讯祝我生日快乐。我很内疚。我看了他的短讯,把头埋在大大的电脑荧幕后面,鼻头突然就酸了。可是我像平常一样努力忍着眼泪。我生日,我不想在公司哭。

虽然我内疚,可是我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他。我只是假装没事用短讯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没有回我。我是一个不好的人。我知道。我也觉得难过。可是有时候我觉得我自己执意要做一个不好的人。

连哥哥也一样。他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我。

我开始写部落格后,就以为每一年的生日我都可以写出一篇好文章。其实就好像我以为每次吵架哥哥都会认输一样。原来这种事情,是不一定的啊。

今天斑泥又问我我的头脑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早上要泡Ovatine喝,我站在垃圾桶旁把包装纸撕开,然后想要把整包Ovatine粉倒进垃圾桶。我冲凉的时候顺便洗内衣,洗完后我随手就想把内衣丢进马桶里。

以前我会怕。现在我不怕了。都坏掉了,去了哪里都不重要。那天我想问公司里的男同事,39岁的生活是怎样的?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因为我怕他也问我27岁的生活是怎样的?我不会回答。

39岁的时候,你还在不在。你说,那时候我还会不会每天和斑泥讨论今天屙了屎没有;我还会不会用emoticon和鱼吻来吻去;我还会不会和烧包每天讲无聊的东西然后“kakaka”这样笑;我还会不会每次问妈妈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出门;我还会不会和哥哥在打喷嚏的时候把口水喷在对方的脸上;我还会不会用力地捏爸爸手臂后面那片软软的肉……

我想都不敢想。因为我觉得我还是会。我已经27岁了。我到底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星期五, 八月 15, 2008

我不是人

哥哥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一直不想回家。

我在公司读资料,准备写稿。然后突然想起小时候给我妈妈照顾的堂弟阿D

我长大后一直觉得很愧疚,因为小时候我常常欺负他。不是因为我调皮爱作弄人,而是因为我真的讨厌他而故意要欺负他。我甚至无法告诉你我对他做过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我觉得是一种耻辱。

D以前很活泼、很吱喳。现在变得很安静、很内向、讲话很小很小声。不管你问他什么,很多时候他都只是微笑不说话。或者以很小很小的声音回答你。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以前伤害过他的自尊心。现在我还是和哥哥一直在他面前开他玩笑。我还是不是个人。

前年除夕,我们在小叔叔家吃团圆饭。晚饭后阿D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和哥哥进去逗他讲话。他说他学柔道,哥哥要他示范。他示范后害我们笑了很久。笑到我差一点死掉。

然后哥哥问起他感情的事。他说他喜欢一个女同学,因为她整天笑。我在一旁好像神经病一样还没笑完,所以哥哥故意指着我说,“整天笑,不是好像她这样?!”

然后我笑得更大声。

然后阿D小小声说,“我从小就很喜欢意薇姐姐。”

我不是人。

星期二, 八月 12, 2008

无可救药

我什么都不想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我回到家里,准备要开门的时候,右边的鼻孔突然就流下了一行鼻水。

前天哥哥生日,我没有打电话给他。

我无可救药。

星期二, 八月 05, 2008

我叫你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和我一起笑吗?我就知道你没有。你只是掠过我的快乐,然后迫不及待地想窥探我的悲伤。或郁闷。或迷惘。

其实我都没有。

我的好朋友都是可以一起讲人家坏话一起做无聊的事一起大笑的人。烧包说教会里有个男生喜欢她,可是他不喜欢笑。不喜欢笑就完全不用考虑了。

我真想知道不常笑的人怎么过生活。

星期五, 八月 01, 2008

我要赢

我们家人有时候很喜欢吵架。每个人和每个人吵。吵到我今天回到家里都搞不清楚我到底和谁吵了架。到底是没有和妈妈好,还是没有和爸爸好。这个很重要。因为那决定了我要用什么语气和他们讲话。又或者什么都不讲。

从楼下走到楼上,我才想起昨晚我和哥哥吵了架。在电话吵完后然后用短讯继续吵。吵到我都累。

我知道到最后我还是赢。如果我没有赢,那就是哥哥变了。

其实我真的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变。